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徽州古建筑的认保故事

发布时间:2020-07-13 11:14:13 阅读: 来源:云台厂家

碧山村地属安徽黟县,位于黄山西南麓。当《瞭望东方周刊》记者在4月末的一个工作日来到这里时,发现村里只有家犬信步,不见人影相携。

村北面的汪氏祠堂,一年前被改造为如今小有名气的碧山书局。

唐雪,来自城市的娴静女子,目前是书局负责人。午后阳光透过木雕空隙时,她正教导两位来自本村的服务员调制现磨咖啡。

碧山,一个典型的皖南古村落,也是一个还未成为旅游景区的自然村落,现代西方文明已丝丝渗入。

免费的古祠堂

时间是呈现皖南村落美貌的妙笔。岁月中,雨水、山雾晕染着民居原本雪白的骑墙,深灰、棕灰、浅灰、烟白层叠相沁,绘就几百年留下的泼墨山水。

碧山村是其中之一。在村子的中心区域,古旧建筑的外观大多被保留下来,少量新建徽派建筑夹杂其中。

而碧山书局是碧山村建筑群落里的一个异类,在一片低矮灰墙院栏中,书局的一壁透明玻璃幕墙格外显眼。木质结构的屋顶是村中制高点,很容易辨出新木气息。

绕过这片灰墙院栏,书局狭小门洞开于一隅。

书局是先锋书店的第八家分店。先锋书店创始人钱小华几乎跑遍安徽所有旧书店,将有关徽文化与徽建筑的旧版书籍集纳于此。如今诗人欧宁和夫人唐雪常住村中,主持书局的日常经营。

“这里原是汪氏祠堂,名为启泰堂,”村民汪强告诉本刊记者,“村委会同意以出租的方式将祠堂改造成碧山书局,主要觉得文化项目适合村庄的发展方向。”

“问余何意栖碧山,笑而不答心自闲”,唐代诗人李白笔下的碧山村,可谓“往来无白丁”。30多岁的汪强从未离开过自己的村子,却文质彬彬,谈吐不凡,颇有见识。他和妻子江秀美在碧山村经营一家客栈。

唐雪的说法与汪强有所出入:碧山书局的原址是当地无偿提供的。“最初洽商时,当地政府就对这个‘无利可图’,却与当地发展契合的计划非常支持。”唐雪对《瞭望东方周刊》说。

欧宁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:2011年钱晓华来到碧山村,村支书朱显东已初步同意他用启泰堂来办书局的想法,后来又说服了碧阳镇当时的书记余强,最后经黟县文物管理部门的同意,免租金供他来创办碧山书局。

目前,碧山村内有宋代私家园林“培筠园”遗址,明代私塾“耕读园”,清代古塔“云门塔”,保存完好的明清时期古民居和祠堂共100多座。汪姓是碧山的大姓,汪氏祠堂在这里有十余座之多。

“不久前,村里刚卖了另一座祠堂,买方是一个基金会,那座祠堂已经坍塌四分之三。”汪强透露。至于该祠堂的经营项目和买卖方式,汪强言之不详,在他看来,由于文保部门资金短缺,这样的“卖”,对当地都是好事。

新修订的《黄山市徽州古建筑抢修保护利用办法》(以下简称《办法》)于2014年9月开始实施,其中第九条指出:鼓励有条件的公民、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购买或者租用古建筑,对古建筑进行抢修保护利用。

欧宁和唐雪早在碧山书局成立之前就已举家搬迁至此,到来的初衷源于欧宁的“碧山计划”,一个关于知识分子重返乡村的计划。

“当时选择启泰堂,是因为这是当地存留较好的祠堂,可以说整体结构都还在。”唐雪说。

碧山书局的一楼,除修补工作外,只架设了书架,保留了祠堂的原有架构。二楼陈设了吧台等,留下全木结构的空间和窗外起伏的徽派屋顶。

唐雪向本刊记者强调,碧山书局的改造计划是在当地文物部门的指导下进行,“对原建筑架构的保存、消防指示牌的设置等,我们都严格执行文物部门的要求。设计师的想法也是在不改变原建筑物结构前提下展开的。”但她没有确认,实施改建的建筑师和施工队是否具有文物改建资质。

而前文所述《办法》第十条规定:古建筑抢修保护利用工程的勘察、设计、施工、监理单位,应当具备相应的文物保护工程资质。

本刊记者探访这里的午后,碧山书局只有三两个身着棉布长衫的女子在翻书。自2014年4月开始营业以来,节假日这里会人流如织,但冬日淡季时亦无人踏足,唐雪笑称自己是“守书人”。

价格10年之变

寒玉和丈夫郑晓光都是诗人,他们在碧山拥有两家客栈,是最早到来的外乡人。

2003年的某个夜晚,昏黄光晕下上海的酒吧,诗人夫妇与友人聊着理想和未来,“找一个不用坐长途飞机,就能看到风景的地方。”寒玉告诉《瞭望东方周刊》,“离上海近些的乡村生活,是我一直想要的。”

他们在上海算不上富豪,倒也自由而富足。2004年,寒玉和郑晓光奔向皖南,寻找新家。彼时的皖南乡村,古民居私宅买卖鲜有先例。宏村景区建立于1986年,近20年的经营宣传,也未使黟县农民真正认识古民居的价值。

虽然并非奇货可居,但寻找适合购买的古民居依然不易。那个时候,土地是农民眼中的唯一依赖,离开家乡无法谋生。“没人愿意把家卖给我们。”寒玉说。

找寻月余,西递景区内一幢无人居住的明代建筑成为最合适的选择。这是一幢三层的老房子,复建后的空间共400多平方米。诗人夫妇发现它时,危楼墙塌。屋边有一个废弃的猪栏,他们索性把这里叫做“猪栏一吧”。

对这套房子有继承权的4位后人,散居全国各地,召集他们并非易事。终于,寒玉促成4位继承人一同去当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,整个过程只花费半小时。在2004年的皖南,当地还没有任何关于古民居买卖的条例出台。这是一桩纯粹的私房买卖。

“当时成交价格是9万元,你肯定觉得我们捡了大便宜吧。可那时,西递村民都认为我们疯了,花那么多钱买幢已经倒掉的破楼。”寒玉告诉《瞭望东方周刊》。

这是十年前农民对古民居的估值。

整修这幢古民居历时两年。寒玉夫妇把这里改造成一家仅有5间客房的客栈。

然而,熙攘的游人,渐兴的商业,模糊了寒玉设想中的乡村生活,于是寻找新家之路再次开启。

2007年左右,她来到了碧山,因为这里是自然村落,乡间的农耕生活原汁原味地留存着,祠堂祭祀、舞龙舞狮、高跷、秧歌、踩莲船等乡土民俗依然延续。寒玉看中的房子,是一个占地两亩的院子,而要完成购买手续已变得繁琐。

因为在2007年后,伴随着私人购买古民居在皖南的蔚然成风,政府部门相应的管控条例也陆续出台。

但西递的“猪栏一吧”俨然成为黟县当地的一张文化名片。“在县政府、文物局的帮助下,我们完成交易,总价40万元,土地证、房产证齐全。政府愿意帮助我们,因为认可‘猪栏一吧’的改造。”寒玉说。

又过了两年,她在碧山村的外围、近山口位置,购得第三幢老房子。

这不是一幢古民居,是一个被废弃的油坊。寒玉购买时只是支付了土地费用。

古建筑认领的纯公益性时代未到

欧宁第一次到碧山村,是为探望自己18岁时的诗友寒玉。在此之前,他所有曾抵达的乡村不过是沿路风景,而碧山则却成为他旅途的终点。诗人对理想国的追索,诞生了“碧山计划”。

“碧山计划”邀约了国内外的艺术家、建筑师、乡建专家、作家、导演、设计师和音乐人等,与致力于乡土文化研究的当地学者、民间手工艺人和民间戏曲艺人进行广泛的沟通合作,共同拓展乡村建设的生存空间。

这是文人保护古村落的方式。而皖南文保部门则建立了政策层面的保护体系。

“古建筑认领保护模式始于2006年,当时受到动物认领保护的启发,希望唤起社会大众对公共性文化遗产保护的关注。”黄山市文化委员会总工程师胡荣孙告诉《瞭望东方周刊》。

经过两年准备,2008年黟县被选为试点。胡荣孙回忆,当时社会上有识之士和各类基金会对认领保护相对积极,但其认领周期较短,多数是1至3年,2010年前全部结束。这个阶段的认领属于无偿捐资修缮保护。

2009年,黄山市启动“百村千幢工程”,对101个古村落和1325幢古民居进行保护,该项目历经5年,分为两期。同一年,黄山市出台了《黄山市古民居认领保护利用暂行办法》(以下简称《认领办法》),推动项目实施。

2013年“百村千幢工程”结束后,黄山市启动“徽州古建筑保护工程”,该工程打破原保护范围,纳入古村落和古民居以外的古建筑。将其分为空间形态和单体两类,细分为“十六古”,即包括古城、古镇、古戏台、古码头和古碑等16种保护标准。

2014年,黄山市对《认领办法》进行修编,增加可操作性内容和吸引社会资本进入的条件。

胡荣孙说,“后期认领保护模式中,还包括认租和认购,统称为‘认保’。”他认为,总体来说,认租、认购的比例远大于无偿认领,“因为国内社会发展进程还未到纯公益的阶段,而认租、认购项目,在投入资金实施保护的前提下,可通过利用古建筑获得收益。”

实际上从2010年迄今,黄山市规模最大的一次无偿捐资认领是由安徽省国资委牵线搭桥,由安徽省内20多家国有企业和院校与20多座村落结对完成的,其中包括铜陵有色股份有限公司和安徽建筑大学等单位,分别对徽州古建筑进行捐资以及技术提供的认领。

寒玉经营的猪栏吧属于认购保护。胡荣孙说,黄山市对古建筑保护的态度是,只要有利于保护,同时能为社会发展提供服务,任何“认保”方式都值得提倡。

黄山市文物局副局长何红玲告诉《瞭望东方周刊》,“据2013年统计,黄山市认领古建筑总数为467幢。”不过她同时强调,自己是2014年底才调任黄山市工作,对此前情况不甚了解,该统计数据可能相对笼统,且不准确。

从大拆到大建

汪强在碧山村经营的客栈是座新建的徽派建筑,房子产权原属于集体,建成后一直负债经营,2014年汪强以10万元购得,重开客栈。

猪栏吧和碧山书局为这个村庄带来了知名度及人流量,汪强对此十分感恩。他说,“有意愿到碧山投资的项目不少,甄选程序也相对严格。项目提出后由村委会开会讨论可行性,通过后上报县文物局,最终公开招标选择合适的投资方。”

碧山村土改后,部分老房子和土地产权并不明晰,现多属于生产队。此前认租、认购项目所得,经集体分配用于村内道路等基础设施改造,以提高当地农民生活质量。

徽州民居的建筑特点导致室内空间狭小,采光条件不良。“这样年轻人无法娶妻生子啊,所以上世纪90年代后,很多房子已拆掉重建。如果碧山像宏村,从80年代就保护开发,这里会留下更多好东西。”汪强感叹。

据本刊记者了解,实际上皖南地区民居的大规模拆建直到2006年仍在盛行。寒玉在2004年买下的西递民居,其重建改造所需的砖瓦和木质构件都来源于被拆除的古民居。

“我们当时在各个村落中穿行,发现好东西都拿回来。农民家盖新房,拆下的古砖瓦就堆放在墙角,看见后便直接敲门询问可否购买。”寒玉说。

如今的皖南不论政府还是农民,对古民居的价值都有了重新认识。新估值下,矫枉过正也随之发生。

宏村到黄山市,途经一段盘山公路。路边浓绿浅翠、山泉缓流,白墙黛瓦的徽派民居倚山脚错落而建,从枝桠中探出标志性的马头墙。

司机叫张重天,是屯溪人,他告诉本刊记者,“现在只要沿公路的新房,就必须造成徽派风格。”2013年,张重天回老家建房,就被告知墙只能刷成白色,“这是规定。”

乡村建筑风格原本多种多样,可以石头垒起小院,也可以泥墙砌起猪圈,但“在‘聚徽化’的影响下,新造民居有着刻板的模式,而那些独特的点滴却被抹杀。”寒玉说。

寒玉第一次来黟县是大学时到此写生。在她记忆中,那时的黟县县城林立着苏式建筑,而如今只有新建徽派建筑充斥全城,已经找不到当年的些许痕迹。

“千城一面”已然形成。

黟县宣传部一位韩姓主任告诉本刊记者,“安徽省80%的古民居在黄山市,而黟县又占据了黄山市大部分资源,因此谈黟县古民居保护利用是个非常敏感的话题,实需谨慎。”

黟县正在等待新政策的出台。(记者 骆晓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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